这计划看起来不错,但有个致命缺点:缺乏根基,盲目造势,爬的越高,摔下来就会越惨。她要做的,就是捧杀他。
她能理解维克多的行为,也自信自己能对付他。但她不太理解金苹果的。她原本以为金苹果打算以奖品的身份接近维克多,伺机对他出手……就算她不直接出手,至少也应该利用维克多对她的深刻执念,命令他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愚蠢的事,消耗他的体力值和名誉值……
可是金苹果所做的只是鼓动维克多不断参赛,又不断让他失败,这样到底有什么意义?难道是为了挫他锐气?可是,只要有系统的帮助,他总能从失败的打击中快速走出,加深执念,下次再来。
她等着金苹果跟郊狼商量她的主意,或者她忍不住自言自语也好,这样她就能偷听到了。虽然她没法在金苹果的精神世界埋穿音蛛丝,但她可以在郊狼那儿埋啊!她可以在各大比赛场地埋啊!她也可以在金苹果喜欢去的地方埋啊!金苹果总不能活在真空里,蛛丝埋多了,总能捕捉到她行踪的。
可是,在魔镜偷听的时候,金苹果从来不提任务的事……也不提她!她只会感叹哪里的阳光好,哪里的湖水清,谁谁唱的歌动听,谁谁做的手工别出心裁,还会跟郊狼讨论要去哪里观光,这让魔镜越听越憋闷。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金苹果有她没她一个样,在哪都能过逍遥,和谁都能很开心?
那她这样整天烦恼着如何与她修复矛盾,又算什么,算她犯贱?
在偷听的第二十一天,充满怨念的魔镜终于忍不住,在悬风国的一个鸟巢里找到了金苹果,用镜框镂空处勾着她的柄,把她从一堆跟她颜色大小差不多的蛋里拽出来,扔到果篮里,把她挡在镜面和侧壁之间,冷声质问。
“你就这么喜欢玩蛋吗?宁可玩蛋也不……”她本来想说“跟我玩”,觉得这样听起来太幼稚,紧急改口。
“跟我汇报近况……”
“我还有必要汇报吗?”金苹果语气平淡。“你不是一直在偷听吗?”
仿佛她早就知道,仿佛她早就习惯。
“你……为什么……”
魔镜的思维和语言一起混乱了。
她要问的太多,甚至不知道该先说哪个。还是金苹果自己抢先回答了。
“我可以通过你埋的蛛丝反向感知你……笨蛋。”
“还有,我早就在你身上绑了追踪的蛛丝。不然,你以为我上次为什么能在你坠崖时第一时间把你拉上来?”
魔镜又涌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
——她好关心我,我好感动!
——她控制欲真强,这太可怕了!
这两种感情交战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相通的疑问。
“那你劝我在镜框上加入镂空装饰元素,也是为了方便做这种准备吗?”
那可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们才认识不久。
魔镜既希望她承认,又不希望她承认。
这次,金苹果没有正面回答。
“这个……晚点再说。你现在先让我回到那堆蛋里,我需要等它们破壳……”
魔镜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她想回避话题,敷衍自己,甚至都懒得找个更好更像样的借口?!
这天被她聊死了!她不奉陪了,哼!
“那你继续玩蛋去吧!!”
魔镜气冲冲地飞走了,把神奇果篮和果篮里的金苹果留在原地。
魔镜没有沉溺在愤怒中太久,因为,同一天,维克多开始放出“神之预言”,说火神给他托梦了,七天后,也就是夏至那一天,在“火神之梦”火山,将有大事发生!
魔镜陷入了兴奋中:哈哈,她早就预判了你的计划!她早就联合友军提前给他挖了坑!火山毗邻的两国统治者,可都是跟她一路的!
长夏国现在的女王是帕尔玛,托了她的福才盼到父亲暴毙,直接继位,当然站在她这边。悬风国女王是克利法,于公,她们都不希望篡位者活着,于私,她还想通过她联系上郊狼,更是会听她的。
他想成神之后把她们一网打尽?先看看他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