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凶手还能因此获得心灵的平和?!
他就算死,也要拉她陪葬!
……不,得先把那面魔镜砸了,一只小猫哪有做这些复杂事的脑子,一定是魔镜教唆的!
他积蓄起最后的力量,忍着下/身的剧痛,踩上最近的椅子,以此为跳板,飞身一跃,试图跨越人海,击碎半空中的魔镜。
这姿势,他做起来竟那么轻松,完全不像是信仰之力快耗尽的人!
塞莉心里一惊,难道……是哲学系统消失之前把自己的部分力量给他兜底了?
快想想……有什么是跟超强弹跳力有关的哲学,魔镜老师给她押过题的……对了!
是“信仰之跃”!
选择自己的信仰,是一次危险的飞跃,深信不疑的人,哪怕缺乏证据,也能完成这次飞跃。这就是“信仰之跃”的理论基础。所以,维克多现在坚信自己是神,他就能完成神迹般的飞跃动作,哪怕他缺乏神力。
但如果他失去了信仰……
“卢瑟!卢瑟!卢瑟!”
她大声呼叫他这个跟“失败者”发音无比接近的原名,成功地让他彻底破防。
这个名字代表的一切卑微与失败,狠狠压在了他身上,击垮了他“成王成神”的死前幻想。
——他不是胜利大王,他是失败者!
他像一块被灰覆盖的破布一样,失去了最后的光采和力气,晃晃悠悠坠落下来。
原本对他谄笑的人们纷纷避之不及,作鸟兽散,无人接住他。
他摔得很惨,但还没死。本来跳的也不高,又落在了软榻上……算他命大。
他觉得自己还算幸运,不仅没死,还刚好摔在帕洛玛旁边,只要努力点把手伸远,就能摸到她……哼,他就算是死,也要在死前狠狠摸她几次!这明明是他的女人,是他的!
然而,一大杯冰水泼在了他头上,浇灭了他的妄想。
帕洛玛冷冷地把杯子扣在一边,扯着他的头发骂道:“我本来还在想,我们对你是不是太残忍了,看来,还是太仁慈了!贱东西,喂狗去吧!”
他手上的指环和手环,在冰水作用下,开始迅速缩紧,成了可怕的刑具,把他的手勒得发青发紫,疼到脱力,疼到变形。
疼到他已经无力去注意,前方的狗笼是何时被搬过来的。
当帕洛玛的侍女诺娜和莫娜把他拖去狗笼边时,他更是无力反抗。
她们挑选的是最爱吃椒盐肉的猛犬,现在,饿久了的大黑狗,闻到他最爱的味道,两眼放光,把瓜子伸出狗栏,把那瑟瑟发抖的腿拖近了,兴奋地撕扯起来……
“够了!停手,他还不能死!”
破窗而入的火系面具法师,在卢瑟被咬掉一条腿之后,阻止了猛犬继续进食。
她身边跟着的魔宠——一只凶恶的,浑身喷火的巨大红色大狗,朝笼中黑狗瞪了一眼,他就不敢动了。
别人还在愣神时,塞莉认出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委屈大喊:“妈咪!这个人要害我,还要抢我老婆,你为什么要救他?!”
“谁说我要救他?我是来亲自教训他的!喜欢犯贱是吧?找我老婆找我女儿还找我女儿的老婆的麻烦是吧?偷我辣椒是吧?我非要让他尝尝这地狱火椒的滋味!”
塞拉菲娜好不容易把被陷害的高徒从危难中抢救过来,传送到安全地带,送医治疗,心情本来就烦闷。她回到久违的家,想喘口气,顺便倾诉一下,却发现老婆和女儿都不见踪影,觉得天塌了。一打听,她们竟然都被一个不识好歹的诈骗犯给困住了,这诈骗犯撺掇她的学生去攻击她的老婆,试图拆散她女儿和媳妇,还偷了她园子里辛苦培育的辣椒,拿来对付她的人!
这能忍?!别说是个伪神干的,哪怕是真神,她也找揍不误!
她安抚了那些发狂的学生,解决了妻子的困境,就火速赶来讨伐这无耻贼人了。
塞拉菲娜撬开他的嘴,把一排辣椒塞进去。“便宜你了,这可是珍贵品种!”
那一刻,他红了,简直是大红大紫。他一直希望自己红,但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
那一刻,他明白了,原来,真的会有人被辣到想死。
可是,他又没死成。在他痛苦到想撞墙来结束这一切时,塞拉菲娜施法缓解了他的痛苦,然后逼他血书签下了主仆契约。
“谁允许你死了?未经主人的允许,你就留着这条贱命给我种地还债吧!”
说着,她把人扔进麻袋里,轻松地单肩扛着走了。
“你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好好玩,我去安置一下这玩意儿,不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