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报答她的款待,她送了她一件特别的舞衣:它由食梦蛛坚韧弹性的蛛丝制成,缀了许多水滴状的小小月光石……蛛丝正面染了她的银光,背面染了她的紫光,看上去是像是由数张巨大的,滴水的,不规则的蜘蛛网纠缠而成的阴天与晴天。在阴晴的交界处,也就是左侧.腰的位置,挂了一枚清脆的金铃。
伊蕾瑞斯任由奥莉西娅给她穿上这件矛盾的衣服,声音带着醉酒的慵懒。
“如果我背叛了你,让你痛苦,你会用它绞杀我么?”
奥莉西娅像镜子的倒影一样,模仿她之前的言行,不置可否地笑着,搂着她的脖子,亲昵地反问:“你说呢?亲爱的……”
舞衣的光辉将狭小普通的树屋照得辽阔动人,清脆的铃音在√缠间泠泠作响,气氛所致,她又拉着她共舞了几曲。
间奏休息时间,她喜欢把脸埋.在她金色海.浪般的浓密长卷发里,回味余韵。她也喜欢将手没.入其.间,感受那蓬泊,用手指缠几缕,打着卷儿,试图制造出更圆的弧度。
就这样舞一轮歇一轮,到了天亮,夜雾散去,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化开了奥莉西娅积蓄的疲惫,让她被睡意包裹。
她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圈着她的脖子,缠着她的……满足地睡去。
金色的蝴蝶落在了她蛛网中。
皎洁的月光融化在了她口中。
很好,很美……让她连做梦都在笑。
伊蕾瑞斯不舍得睡,也睡不着。
她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身边人的睡颜,如此深邃冷峻,却又如此安和清妩,尤其是那形神合一的苍白、刻薄的唇……已经变得莹润、娇红了许多。
她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泛起炽热涟漪。
奥莉西娅和她不一样,化成人形时,还特意给自己变出了衣服,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袍子,却遮得严严实实。
现在,正是让她变得和自己一样的绝佳时机……她可不想错过。
……
奥莉西娅被异样惊醒时,已经被古希腊掌管水下演奏的神狂放的节奏弄得失去思考能力,只能用无意识的眼泪来伴奏……待她稍微回过神,读懂了演奏的内容,她开始了激烈的叫骂,还试图中途离场,爬到窗户边飞走。
神非常喜欢这种充满活力与嚼劲的捧场方式,用象征希望与新生的苹果枝叶,√住这迷途者,指引她回到福音之地。
过了许久,直到神终于演奏完了一个乐章,她收回变白的乐器,对着声音已然嘶哑的叛逆者,做出了温柔甜美,但不容置疑的宣判:“……下次,要是受不了的话,记得直接告诉我……或者求我。我可以主动中止,但是不喜欢被迫停下。”
奥莉西娅对她的杀意,从未有一刻如此旺盛。
“求你个#&≥≮+》~?!!!你这个/%¥$*{☆}!!!我一定要杀了你!!!”
她此时的愤恨无法用任何言语来描述。
为什么……都……她一整夜了,她还有这么富裕的力气和精神啊?!什么该死的不可理喻的不可名状体力怪物?!竟恐怖如斯!!!
……就凭她刚才对她念的那些烧诗,她都会永远永远记恨她!她在奋力叫骂,而她却在作押韵的诗,声情并茂地赞美她的……这算什么?好恶毒的精神酷刑!!
……算了,先别想这些了,趁着她收回了枝叶,现在就从窗户离开……
急中生乱。奥莉西娅了一个很大的错。她不该背对着伊蕾瑞斯。
这次,伊蕾瑞斯倒是没有用枝叶。她驱动自己金色瀑布般的长发,飞驰而去,牵扯住她,再次把她拖了回来。
大概是为了方便,奥莉西娅给自己变的头发并不长,只到肩膀,无意间给她的行动减少了很多阻力。
她将她炫目的金色光帘,在她背上悠闲地铺散开来,每一根纤细柔.滑的发丝,都在旋舞、悦动……
光帘的主人伸出手,没入她银白如星的发丝,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到了柔.软的,已经诗了半边的枕头中。
为了看清她的挣.扎,她特意把动.作放得很慢,这样,她那狭长犀利的深紫色眼眸中闪过的期待和恐惧,她那冷峻面容上尚未干涸的破碎泪痕,还有从她凌乱的发间低落,划过额角,流过下颚,在微红肩膀上炸开的汗珠……都被她清晰地收入眼底。
她用那张圣洁肃穆的脸,吐出了恶魔的低语。
“亲爱的,你骂得太好听了,你哭得太好看了……再让我体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