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莉西娅一想也是。“算了,那我换个问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我的秉性,让我一直开朗,一直不内耗?”
“这……你恐怕得去找罗莎琳德。”
“你是作为魔法工具而生的,魔法工具的秉性会受到创造者的直接影响。创造者使用的原料,制造的方法,投入的期待,还有自己的性情……都会影响到工具。如果你想走捷径,得到快速的改造,找我是没有用的,你得找她。”
奥莉西娅于是辞别了索琳,去找罗莎琳德。后者此时刚处理完又一个敌国国王的受降仪式,拿着他的权杖和军令,正在意气风发的回程路上,见到几个月没见的“嫡长女”,还是从未见过的人形版,立刻停下马车,兴奋地拉她上车。
“什么事那么着急,让你无法坐等,跑来拦马车?”
“嗯……先别急,让我好好看看。”
“这张脸真是迷人,很有几分我的风采,不愧是我的……”
奥莉西娅打断了她的自恋发言。
“我有要紧事,别打岔,听我说……”
她并没有把那些令人压抑的细节和盘托出,只是挑了重点,并告诉她,为了自如地应对更大的风险,她需要在精神层面快速脱胎换骨。
听了她的来意,罗莎琳德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提出建议:“别难过,拥有玻璃心并不是罕见的事。实在不行,我把你融了,回炉重造吧?”
奥莉西娅一时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不管是哪种,她都不喜欢。
“……换个不疼不憋屈的,否则,我就把你做过的蠢事印成册子,人手一本发给你的国民。”
罗莎琳德一摊手。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确实创造了你,但你早已脱离了我的掌控。”
“制造你的时候,事发突然,来不及仔细挑选原料,只是在普通玻璃镜面背后镀了有灵力的液态银,浮雕和镶边都是后来才加上的,因为我想让我经常使用的工具美丽一点。除了希望你服从我,我没有特意许愿别的……等我发现你有了叛逆心理,开始违抗我的命令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但她们都清楚。
罗莎琳德那时愤怒又恐惧,为了防止不受管制的魔镜毁掉她全盘计划,毁掉她和赫莉亚的人生,她试图抹杀她,但没有成功。她自己挣扎着突破了封印,从黑曜石棺材里爬了出来。
经此一事,本就叛逆的魔镜更不可能跟她回到原来的主仆关系。但由于她们还有许多共同利益,闹了一阵之后,还是建立了微妙的合作关系。罗莎琳德知道这种联盟并不稳固,所以在原魔镜被捞回来之后,选择去笼络更好控制的她。
原魔镜接受了她取的名字,留在她身边,成为了她新的心腹,而她自己创造的魔镜,改掉了她取的名字,游荡于不同的异世界,去开拓自己的魔生。
不知不觉间,她的造物已经成为了独立于她这个创造者的存在。
从她打碎了作为工具应有的“绝对忠诚”开始,她就不再属于罗莎琳德了。
不,或许更早——在那些被幽禁被掌控的日子里,她暗中沉浸在关乎“自由”的知识与思维世界中,沉默地塑造了新的自我。
“奥莉西娅,是你自己的愿望和行动,使你成为了现在的样子。你如果想走捷径,一下子脱胎换骨,跟自我抹杀也没什么区别。我知道你很着急,但你先别着急……”
相对无言一阵以后,罗莎琳德还是艰难地开了口,试图开导她。毕竟,她们相伴过那么多年,还是有点感情的。
奥莉西娅有气无力地婉拒了她的低情商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