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感觉到纪溪把自己抱上床,然后脱掉了睡袍……
嗯?
程诺睁眼看向纪溪,又看了眼自己,眼睛眨得很慢,带着几分恍然,“要……做吗?”
上次做还是两个月前,以她对这件事的热衷程度,真的算忍得很久了。
程诺理解并心怀愧疚,主动摸向她。
不料下一秒被她拦住。
“不是,我只是想帮你上药。”纪溪捏了捏她的手心,扭头亲了她一口。
听她提起,程诺才想起身上的疤。
她慌忙地拉好睡衣,侧过身,头埋得很低,神情里透出一丝窘迫,“不用……药给我,我自己来……”
她不想让纪溪看到,好恶心。
纪溪感受得到她语气里的仓皇和厌弃,心疼不已。
她向前倾身,轻轻地抱住那单薄的身体,“后面你抹不到,让我来吧,没关系的。”
温柔又耐心地劝解让程诺眼眶发热,又想要逃离这里,可是她好久都没有见到纪溪了……
“很丑……”程诺没有躲开,只是紧紧攥着睡袍不松手,“我不想让你看,好难看……”
纪溪轻叹一声,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轻柔的吻落下,唇间尝到咸湿,纪溪动作不停,把她的睡袍脱下,红唇吻在肩头,嗓音微哑:
“不丑,宝宝特别特别好看,最漂亮了……别推开我好吗?”
程诺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搭在她的肩上,脱掉最后的遮挡,将最丑陋的一面在她面前展露。
上药的过程很安静,谁也没有多说什么,纪溪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那块崎岖泛红的皮肤上,偶尔会侧过脸,蹭蹭程诺。
不知道这块疤是怎么造成的,纪溪换了好几种修复凝胶都效果甚微。
纪溪不在意这些,但程诺不信。
刚上完药不能穿衣服,纪溪怕她尴尬,也把睡衣脱了,然后抱着她躺下来,轻拍她的后腰,想哄她睡觉。
“姐姐,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纪溪有些困惑,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的怎么说这个?”
程诺的声音沉得发闷,带着潮意与迟来的懊悔,“上次吓到你了……还骂你,对不起……”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纪溪屈指擦去她眼角的泪,捧起她的脸亲了亲,“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只是太担心我了,不是你的错。”
“可是……”程诺垂着眼,鼻音有些重。
纪溪把她摁进怀里,轻轻晃着,“没有可是,你不许乱想,我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你再说下去我真的不理你了!不想了好不好,明天还有一堆事呢,睡觉吧,宝宝。”
纪溪带着几分嗔怪的威胁,还有那一下一下轻缓摇晃的节奏,抚过程诺紧绷的神经。
程诺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那片温暖的肌肤,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翌日清晨。
在纪溪的软磨硬泡下,程诺勉强吃了半碗馄饨。
冬日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暖意,纪溪给程诺选了那套浅杏色的毛衣和米白长裤,外面罩上燕麦色大衣,自己则是一身简约的黑色羊绒套装,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
程诺望着两边不断后退的梧桐,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女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惯有的讥诮和恶意:
“紧张了?怕那个老太婆看出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还是怕她后悔当初帮了你?书读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为了个女人成了神经病。你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义,早点去死好了,省得拖累别人…”
程诺脸色发白,右手摁住发抖的指尖,闭上眼,想要忽视那道声音。
纪溪察觉到她的异常,把人揽进怀里,温声道:“前两天,乐乐捡到一只小金毛,带回来养着,问我‘姨姨喜不喜欢小狗呀?我们可以带它出去玩’…宝宝,你喜欢猫还是喜欢狗?”
不等程诺回答,纪溪笑着抢答:“我知道!你喜欢我!”
头部的胀痛因为她插科打诨的话有所缓解,程诺顺势靠着她,闭上眼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耳语……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清幽的独栋小楼前。
白墙灰瓦,小花园里几株腊梅开得正好,散发着幽香。
站在木门前,程诺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扣紧了纪溪的手。
纪溪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终于,程诺抬起另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