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在她怀里抽噎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紧她的发丝,像是威胁,又像是祈求,“不要骗我……纪溪,你不要骗我,我真的喜欢你……你不要再耍我了,我真的……”
“……很喜欢你。”
“姐姐,别不要我……”
最后程诺晕倒在纪溪身上,纪溪紧紧地抱着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心口处泛起细密的甜意与酸痛。
……
程诺再次醒来已经是深夜,身边就是纪溪。
她身上换了干净的睡衣,眼睛、嗓子都很不舒服,头也很晕,刚一张嘴就忍不住咳嗽。
迷迷糊糊间,她被纪溪抱起来,喂了半杯水,紧接着纪溪让她躺在自己身上,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嗓音温柔:
“怎么样,有好一些吗?”
两人都穿着睡衣,很薄,贴在一起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程诺的脸正好贴在纪溪的胸口处,下巴稍稍一动,就能感受到绵软。
她抬眼看向纪溪,晕乎乎的脑子有些迟钝,
“我们,睡了?”
“……没有。”纪溪的手规矩地搭在她的腰间,“你晕倒后发烧了,已经打过针了,还难受吗?”
程诺不理她,只问自己关心的,“女朋友?”
“嗯。”纪溪低头,借着床头暖黄的夜灯,看着怀里的人。
程诺的脸颊还带着病态的潮红,眼睛因为发烧和哭过有些红肿,头发也凌乱地贴在额角,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迷糊。
纪溪的心软成一团,连带着声音也放得更柔,“我的女朋友。”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程诺微烫的额头,将那几缕汗湿的头发拨开,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柔软的触感让程诺本就不清醒的脑子更晕乎了。
她真的……成了纪溪的女朋友了?
脸颊的温度似乎更高了,程诺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却被纪溪搂着腰,动弹不得。
“还难受吗?”纪溪又问了一遍,手背贴了贴她的脸颊,“好像还有点热。要不要再喝点水?”
程诺摇了摇头,嗓子还是有点哑,“……不喝了。”她顿了顿,抬眼,黑眸里映着灯光和纪溪的倒影,小声问:“为什么?你是不是可怜我?”
不等纪溪回答,程诺把脸埋进她的怀里蹭了蹭,瓮声瓮气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没提分手前,你不准离开我!也不可以和别人有瓜葛!”
话说得太急,她又咳了几声,纪溪给她顺着气,“你还在烧,先休息吧,等病好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程诺确实很不舒服,含糊地应下,闭上眼就准备睡了。
纪溪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的更舒服点。
没过多久,程诺忽然又睁开眼,湿润的眸子亮亮的,她仰起脸,神情里带着羞怯与试探,
“姐姐……”
“嗯?”
“网上说,发烧的人会变得很热……你要试试吗?”
“……”
纪溪活了三十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程诺刚说完,她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别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纪溪揉着她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不是自己老婆不心疼,你别想了,赶紧睡觉。”
“哦……”
程诺闷声应下,心脏却因为那声“老婆”跳得有些发疼。
不是才刚交往吗?情侣之间,就是会这样称呼彼此吗?
真好……程诺享受着她的爱抚,眼角溢出湿意。
像做梦一样。
过了一会程诺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但纪溪却没有睡意。
她维持着怀抱程诺的姿势,手臂有些发麻,却舍不得动,生怕惊扰了怀里好不容易安睡的omega。借着床头夜灯微弱的光,纪溪细细描摹着程诺的睡颜。
今天发生的事超出了纪溪的认知,在程诺扑上来哭着啃咬她之前,她没有想过她对程诺是真心的。
她以为和之前一样,只是玩玩。
盛青山她们也是这样想的。
没有人会把这件事当真,她们都很了解纪溪,知道她爱玩,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