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溪握住她的手腕压过头顶,盯着那双湿润的黑眸,扯了扯嘴角,一滴泪却砸在她的脸上:“现在不是你求着我要你的时候了?”
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程诺停下挣扎,身体软了下来,只是别开脸,避开了纪溪灼人的视线和气息,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纪溪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要道歉,但程诺沙哑的声音紧接着传入她的耳中:
“做吧,做完……让我离开。”
[我做你的床伴……别去找她们]
纪溪不明白,半年不到,为什么两人会变成这样?
当初她放下尊严,只为了和自己在一起,现在却又为了那个私生子,不顾一切要离开她……
本就在易感期,纪溪被程诺那句话彻底击碎最后一丝理智。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她非但没有松开钳制,反而俯身更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程诺颈侧,带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柑橘苦味:
“好,如你所愿。”
纪溪不再去看她的眼睛,循着本能,感受着她的温度,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即使开始并不顺利,但在信息素的调和下,程诺很快适应了她的节奏。
纪溪不想再说话,她怕情绪上头又对她说出难听的话,犬齿残忍地咬破她的肌肤,唇角也沾上些许血渍。
omega的腺体被纪溪咬得乱七八糟,轻轻吹口气都能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程诺紧紧抱住她的肩膀,在心里默默祈求着她能够再多给她一点,好让她在未来见不到她的时间里回味她的气息。
这是纪溪第一次这么粗鲁地对待她,程诺知道她在难过、在愤怒,也知道只要她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纪溪,纪溪会原谅她。
可是以后怎么办呢?
机会只有一次,应清和不会再帮她。
脑中一片混乱,程诺擦去纪溪脸上的泪,像往常一样蹭着她的脸、贴上她的唇。
两人像是热恋中的情人,拥抱彼此,但交缠的气息却透着苦涩的滋味。
让人分不清是爱欲的沉沦,还是离别的祭奠。
当最后的浪潮平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还有空气里弥漫的浓烈到化不开的信息素。
纪溪撑起身,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程诺苍白的脸颊上。
她看着身下的人,程诺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呼吸细微,脸上泪痕交错,颈侧身前的皮肤斑驳,手腕处的指痕鲜明可见,无声地诉说着她刚才的行为有多暴虐。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对不起……”
纪溪抱紧怀里人,额头抵在她的肩膀,眼泪裹挟着悔恨流下:“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冷落你;
对不起,我不该强迫你;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对不起。
感受到身前的热意,程诺鼻尖发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抚摸着纪溪的头发,哽咽道:“姐姐……纪溪,你不要和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别哭……”
易感期消耗本来就大,纪溪此时已经听不清程诺在说什么,只是抱着她,不停地重复“对不起”。
程诺撑起酸痛的身体,拿过床边早就凉透的水,哄着她喝下。
“程诺,不要走……”纪溪就着她的手喝完那杯水,依旧在哭,“我和你道歉,对不起,对唔……”
程诺捂着她的嘴,把她摁在身前,眼眶通红,“别说了……姐姐,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程诺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种温柔的哄骗。
易感期加上激烈的情事和巨大的情绪波动,早就耗尽了纪溪的气力。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环着程诺的腰,脸颊贴在程诺温热的肌肤上,嘴里还在含糊地重复着“对不起”和“不要走”,声音却越来越低,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
程诺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直到纪溪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渐渐松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