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风见她这么问摇摇头,心知孤雁飞多半心有不甘,叹气道,“那三世潭玄清境以下不得入内,而且难以寻找,我看你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不如先把眼前事处理了,看看她没有你会如何?”
“若我真的改变了历史,我会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吗?”
“你可以记得。但最好选择不记得。”
凝风说罢,便起身有要退却的意思。
“等等,我还想问你,你见过源真吗?当初她选中你,是为什么?”
“她选中了我?不,是只有我愿意和她做交易,她让我帮你。你和历届被选中的人不一样。”
——
凝风说得不清不楚,孤雁飞心中也有犹疑。
那段日子孤雁飞试着和观云越保持距离,眼看着她与那云疏影关系越发近,心里的犹疑就越重,她还是舍不得。
命数为何容不下她们?
最坏的结果就是,她会从观云越的生命里永远消失,而她却一直记得自己与观云越相识的过程——就像云疏影一样,看着观云越忘记她无视她。
所以那天她想,同样被困扰着的她凭什么要替云疏影解开心结呢?
而此刻躺在观云越怀中的她,甚至有些怨恨观云越失忆了,明明忘记了她却照样过的这么好,就好像她一点也不重要。
观云越呼吸均匀,对怀中人的心思毫无察觉,甚至嘴角勾了勾,像是想起什么很开心的事情。被窝里很暖和,孤雁飞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窝在对方怀里,小心入睡。
夜很漫长,窗户被孤雁飞特地遮上了,以至于天光大亮之时,两人仍毫无察觉。
——
朦朦胧胧之间,孤雁飞突然觉得有人碰了碰她的后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下意识仰头,这才想起自己之前一直在观云越怀里。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带着暖意。
孤雁飞觉得有一双手轻拍着她的背,又挪到她太阳穴上方替她理了理头发。
“嗯?”她有些不解,昨晚不还不让她抱吗?怎地今天就好了。
“你到现在都还有做噩梦的习惯吗?”一个问句,让孤雁飞的意识猛地从半混沌中惊醒。
“观云越,你想起来了?”
“大概想起来了一些。”
“哪些?”
“我记得你之前晚上也有做噩梦的习惯,醒来之后就这样抱着我。你当时还生我气呢。”
“可是我们经常睡一张床呀。”
而且她好像经常生观云越气吧……孤雁飞不能确定她到底想起了哪些东西。
“仙门大会,我记得是在仙门大会,是我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孤雁飞愣了愣,仙门大会的时候,她就这么抱着她了吗?
“你……你那天早上是装睡?我醒了之后做的事情你全都知道?!!!”
“好像是。但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后来是在一起了吧?”
孤雁飞胡乱点了点头,不知道应该先处理迟来的尴尬,还是应该为对方恢复记忆而感到高兴。
观云越顺理成章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你终于想起来我了。”孤雁飞合计半天也懒得计较,嘟嘟囔囔道,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又问,“还记得为什么受伤吗?”
“……怎么会真的忘了你?”观云越只回应了第一句话。
“可你就是忘了我。”
“我都受伤了,等我好全了再跟我计较吧。”观云越赔笑,又皱眉道,“但你这么憔悴,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吗?”
“憔悴,有吗?”
“有。你知道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吗?”
“我睡了一整天?”
“嗯,而且眼下乌青。”观云越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额头,“其实我那天醒的比你早,你就像今天这样抱着我,我都不敢动。”
“可你那时候对我可坏了。”
“但我那时候想吻你,可惜你那时候还不喜欢我。”她顿了顿,接着道,“我现在也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