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若是有,您看不出来吗?”
“方才我见你在结界外,在这么远的地方,这么快就找她们了?”
“我以弓箭为武器,走了许多秘境,钻研寻踪术,论找人找路,比寻常修士强上一些。”说话时还抱着孤雁飞。
那未免也太快了。
观云越不置一词,蹲下来检查孤雁飞的情况摸了摸脉,顺势拨开她接过孤雁飞,然后往孤雁飞嘴中喂了个极薄的含片。
“其实我刚刚进来还碰到上官了,她说孤雁飞与魍魉在一起。我看魍魉气息尽数消散,本以为孤雁飞多半被救下,和您在一起,没想到就被您扔在这里,身上还全是伤。”路听雪话锋一转,作无意道,“不过幻耳兔确实难得。”
“这里”、“全是”两个词被路听雪加重,观云越哪里听不出来她想说什么,不就是想说她随意安置孤雁飞么?
路听雪还在说时,含片已经在孤雁飞口中化开,让孤雁飞无意识皱了皱眉头。路听雪忍不住接着道,“她近日早就受过伤,如今伤上加伤,脉象虚浮,用雪莲是否太……”
“我知道。”观云越生硬地打断她,并没有解释那含片看起来像雪莲切片,实则是中和了其他药性的温和之物。
路听雪感觉到她的不满,顿了顿,终于没再问孤雁飞的情况,正色道,“是我多嘴了。您可是突破无相境了?”
“没有。”
“可我看,比之前几年在仙门大会上,周身灵气又纯净了几分,出招更是令人捉摸不透。方才这般威力,我看观宗主周身竟然丝毫没有灵力波动的样子。”
“万一是你之前眼拙呢?恕我直言,我的出招以你的修为,看不懂也是应该的。”观云越并不抬头,眼睛一直看着昏迷中的孤雁飞,没有分给她一丝注意力。说罢,直接将人护在怀中抱走了,还故意侧过身去不让她伸头看孤雁飞的状况。
路听雪立在原地,自觉无趣,不就是抱了一下,说了些事实么?用得着生这么大气?
由于玄天宗弟子的骤然闯入,魍魉失控,差点叫半个玄天宗都赔进来,若非这一剑,怕是会死伤无数。
待人走远,路听雪不由得蹲下来摸着地面的裂痕,心中骇然。她的确觉得,就算这群人都扑上去叫魍魉学了招数去,观云越也肯定能解决麻烦。
但也别真强到入了无相境吧?
——
“孤雁飞,醒醒。”孤雁飞听见耳边有人在唤她,缓缓睁开眼睛。
“观……”
“好了,是我。是不是觉得没什么力气?”观云越柔声问。
“是。”
“我扶你坐起来。”
孤雁飞整个人焉答答的靠在她身上,好似被抽干了精神气,费力吐出两个字,“好苦。”
观云越环住对方,尽量让她舒服些,“嘴里苦?之前给了你喂了点固本归元的含片,现在要不要喝点甜的?”
其实是药,但好在蜂蜜不会破坏药性,观云越便往里面加了些。
“嗯。”别说用灵力了,孤雁飞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软趴趴靠在她身上,就连点头都像只小动物蹭着人。
观云越拿勺子一点点喂她,之后又渡了不少灵力给孤雁飞,才让她看起来好些,好歹能自己坐起来。
“骗我。”孤雁飞恢复了些力气,第一句话就是说她骗人。
“嗯?”观云越问。
“苦的,加了蜂蜜也苦,好奇怪的味道。”
观云越哑然失笑,自己也尝了一口,“毕竟是药么,很奇怪吗?我觉得比最开始的苦味好多了。”
此时孤雁飞突然回过神来,联想到刚刚情形,脱口而出,“对了,魍魉是不是已经被你封印,不对,还有上官若英——”
“上官若英有专人照顾,我刚刚去看了,比你的情况好些,意识清楚,多是外伤,她自己也是丹修,别担心,心绪波动不利于你的伤情。还有洛雪也没受什么伤……至于魍魉,是被人斩杀了。”
“不是说不能斩杀么?”
观云越有些犹豫,其实刚刚那道剑气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她与孤雁飞日夜相处,进入过彼此识海双修数次,灵力交融,无人更能比她们更亲近,故此,只有她能辨出那剑气中带有几分孤雁飞的气息。
之后她发现孤雁飞内里亏空,更加疑心这剑气也许是来自孤雁飞,但此刻孤雁飞却问起她来了。
“是一道极强的剑气,世所罕见,我自问做不到。”
“剑气?”
“怎么,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