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阑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看她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丝陶夭看不懂的东西。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两人下了车,陆雪阑牵着她走进大门。
经过客厅时,陆雪阑没停留,直接带着她上了楼。
二楼走廊尽头,书房的门虚掩着。
陆雪阑推开门,带着陶夭走了进去。
书房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黄昏的天色,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橙。书架上塞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办公桌上摆着电脑和一盆绿植。
陆雪阑松开她的手,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然后,她走回来,把文件夹递给陶夭。
看看吧。她说。
陶夭接过文件夹,犹豫了一秒,翻开。
第一页是封面,印着清源心理诊所几个字。她继续往下翻。
诊断记录,治疗记录,心理评估报告
一张一张,密密麻麻的字。
陶夭看得有些吃力,但还是努力理解着那些专业术语。
生理性洁癖她念出声来,强烈占有欲偏执倾向
她抬起头,看向陆雪阑。
陆雪阑站在窗边,逆着光,表情看不清楚。
这是什么意思?陶夭问。
陆雪阑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了。
我对亲密关系有心理障碍。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洁癖不只是对身体的,更是对感情的。别人靠近我,我会本能地排斥。所以这么多年,我没谈过恋爱。
陶夭愣住了。
她想起之前陆雪阑说过的话:这也是我第一次想和一个人认真谈恋爱。
原来是真的。
但是。陆雪阑继续说,对你不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陶夭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不一样。她说,不是排斥,而是想靠近。
陶夭心跳漏了一拍,有一种古怪的满足感,仿佛小说剧情照进现实。
医生说,那是我占有欲的投射。陆雪阑说,因为太在乎一个人,所以会想控制,想占有。那种想法会让我焦虑,会让我害怕失去。有时候,它会变成一些不太正常的念头。
她苦笑了一下。
比如想把你绑起来,关起来,这样你就不会跑了。
陶夭后背又开始发凉。
但我不可能真的那么做。陆雪阑看着她,我知道那是不对的,所以我一直看心理医生。我会控制自己,不去伤害爱的人。
陶夭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雪阑站在窗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将那张脸衬得柔和而脆弱。
她从来没见过陆雪阑这个样子。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陆总,此刻看起来有点可怜。
所以陶夭艰难地开口,你真的想过把我绑起来?
陆雪阑沉默了一秒。
想过。她说,坦诚得让人心惊。
陶夭倒吸一口凉气。
但只是想想,我从来没打算真的做。陆雪阑赶紧补充,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所以会忍不住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陶夭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就算你真有病,也不能有这么变态的想法啊。
陆雪阑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忍不住。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因为爱你,才会想这么对你。
陶夭结结巴巴地说,你别想用这种话骗我。
我没骗你。陆雪阑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夭夭,我爱你。所以才会想独占你,想让你永远在我身边。我知道这不对,但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陶夭看着她,脑子乱成一团。
我怀疑你在pua我。她憋出一句话。
陆雪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我只是在说实话。
陶夭咬着嘴唇,不知道该不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