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在路灯的光里显得格外促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到底谁变态啊?她问,语气慢悠悠的。
陶夭被她问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恼羞成怒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吹散了脸上的燥热。
陆雪阑也下了车,走到她身边。
又想什么呢?她问,语气里带着笑意。
陶夭瞪了她一眼,你大半夜带我来公园干嘛?
陆雪阑没回答,只是牵起她的手,沿着小路慢慢往前走。
陶夭被她牵着,两人并肩走着,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会儿,陆雪阑才开口,夭夭,你是怎么想我们俩的关系的?
陶夭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什么怎么想的?
就是陆雪阑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准备怎么对待我们的关系,以后怎么打算的?
陶夭被她问住了。
她从来没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一开始是被陆雪阑缠着,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后来相处下来,越来越觉得陆雪阑人挺好的。再后来,就是各种刺激的体验。
但要说以后她真的没想过。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之前我觉得你还小,可以慢慢来,有足够的耐心等你。但是今天看到你这样,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陶夭。陶夭,你可以犹豫,可以慢慢想。但你得有决心和我走下去。既然敢惹我,就别想着始乱终弃。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让陶夭心里一颤。
始乱终弃?
她哪敢啊!
没有没有!我哪敢始乱终弃啊!
陶夭赶紧摇头,解释道:我就是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跟爸妈说
陆雪阑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点,除了这个,还有别的顾虑吗?
陶夭犹豫了一下。
陆雪阑等着她,耐心得很。
夜风吹过,湖边的柳枝轻轻晃动,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更长了。
或许是今晚的陆雪阑看上去过于认真,也足够有耐心,终于让陶夭忍不住开口了,说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与迷惑。
就是她支支吾吾地说,你不觉得我们差距太大了吗?
具体一点?
就钱啊,地位啊,什么的。陶夭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你那么有钱,那么优秀,我什么都没有。你住别墅,我住出租屋。你出门有司机,我出门靠地铁。你
所以呢?陆雪阑打断她。
陶夭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所以她艰难地组织语言,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我有什么好的?
陆雪阑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语气认真起来,陶夭,我喜欢你,不需要理由。
陶夭愣住了,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陆雪阑继续道:如你所说,我足够优秀,那么我喜欢的人必然也有我看中的闪光点,你不要因此感到困扰。这些跟你有没有钱,有没有地位,没有任何关系。
陶夭听着,心跳又快了一拍。
至于你说的那些差距。陆雪阑顿了顿,语气变得理所当然起来,我既然选择了你,就说明你值得。我爱的人,自然想给她一切都是最好的。花我的钱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我赚那么多,不给你花给谁花?
陶夭被她这话说得心里又甜又暖。
虽然这话听着很霸总,很俗套,可真的从陆雪阑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张认真的脸,那双真诚的眼睛,她就是忍不住感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雪阑看着她那副傻样,忍不住笑道:傻了。
虽然被说傻,可是陶夭想到刚才的那些话,有种拨云见日的恍然。
她本就不是个心思复杂的人,陆雪阑这么说,她便就这么信了。至自信心都不自觉的膨胀了起来,对啊,她就是很好啊,陆雪阑喜欢她,没什么奇怪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湖边,在一条长椅上坐下。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远处有几盏路灯,把湖边的小路照得昏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