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 她不是没有猜测过,殷纪宏迟迟不来新疆,除了要跟a+的人谈判, 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隐情。毕竟她相信,只要有一丝可能, 他都不会舍得缺席这趟旅行。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迟迟不来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已经高烧不退,熬了好几天。
“他但凡有选择, 都不可能不亲自陪你来新疆,找上我也是他实在没办法,不然他连我都不乐意让出现在你面前。”
陈渊衫看她眼眶通红、情绪低落到极致,故意说些玩笑话来逗她, 可却收效甚微。
瑾末依旧红着眼圈,眸色沉甸甸的,声音里裹着未散的哽咽:“那他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实话呢?”
“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啊!一是怕你担心他,二是怕你觉得他丢人。男人嘛,自尊心都比天大。”
陈渊衫硬生生将嘴边那后半句“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吞了回去,似笑非笑地补了句, “现在好了, 当着你的面直接晕倒,这出[睡美男]的戏码, 虽迟但到。”
她嘴唇轻轻颤动,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烧这么多天都不退,他都不觉得吓人吗?也不知道好好看医生?”
陈渊衫耸耸肩:“我是劝不动他,他总觉得自己死不了,为了赶谈判进度, 玩命地和a+的人耗,就是想早点赶来新疆找你。你也别怪程述瞒着你,程述也劝不动他,劝了还要挨骂。”
瑾末轻阖了阖眼,眼底的红意更甚,语气里带着几分气闷和心疼:“他明明身体都这样了,不好好在s市养病,还非要硬撑着赶来新疆找我。难道他把自己的健康当儿戏,我就会高兴了吗?”
陈渊衫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没再多调侃。
“你也别跟他置气,这混球是真没救了。”
顿了顿,他淡淡补了一句,意味深长:
“各种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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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衫调来的专业医护团队,阵容堪称豪华,说是能原地开一家小型医院也不为过。
医院的治疗条件毕竟不比在酒店舒适,所以他们直接将殷纪宏送回了酒店。
这位殷家太子爷金贵得紧,在s市看病从来都是私人医生直接上门来给他看的。若是把他弄去当地医院,指不定一会儿清醒了,要各种挑三拣四,嫌这嫌那,更加不愿意好好配合治疗。
瑾末当机立断,让医护人员直接把殷纪宏抬到她的房间医治,自己则全程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医生告诉瑾末,他这病其实不算严重,不是什么强病毒,真的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可因为拖了那么多天一直没有进行及时干预,既不吃药也不打针,再加上他一秒钟都不肯好好休息。所以体内的毒素一直排不出去,烧才会反反复复、久退不下。
“现在他彻底倒下了,反倒是个契机,让他好好挂水、按时服药,应该很快就能退烧了,他身体底子还是好的。”
听到这话,瑾末悬了许久的心,才算是悄悄松了口气。
她守在殷纪宏的床边,拉着医生仔仔细细地询问他的用药剂量、饮食禁忌,还有照顾他的各种注意事项,连自己身上被雪冻伤的地方都顾不上。
到最后,还是陈渊衫看不下去,上前好言劝说:“末末,你可千万别给你渊衫哥增加工作量。这倒下一个已经够头大的了,要是你再不听话,不及时让医生帮你检查冻伤,也跟着倒下,我干脆烧点纸给自己活埋得了。”
末了,他还煞有其事地补充道:“你也知道这位太子爷的脾气,他等会儿醒过来,要是看到你倒下了,我们这一屋子的人都得倒霉。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我和这些医生考虑考虑。”
旁边的医护人员有哪个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殷家太子爷是何许张狂的大人物,在旁边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陈渊衫的话。
瑾末没办法,只好暂时离开殷纪宏的床边,跟着医护人员去套房的另一间客房做检查。
上天还是眷顾她的,她遭遇雪崩、被雪掩埋的时间不算特别长,再加上殷纪宏救援及时,所以她身上的冻伤并不严重,只是腿上有几处轻微的冻伤,手上和脖子上有一点浅浅的擦伤。
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医生熟练地替她处理好伤口、做好包扎,关照好她休养注意事项,便识趣地退到客厅待命,将卧房的空间留给了她和昏迷的殷纪宏。
瑾末回到床边时,他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睡得无知无觉,可眉头却一直微微蹙着。
似是在梦里,都还在担心着什么。
瑾末心头一软,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间,温柔又耐心地、一点一点推开他眉间的阴霾。
直到他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她又用手背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滚烫的温度已经稍稍缓和了一些,没刚才在雪场门口那般灼人了。
物理降温通常是治疗发烧的最佳方法之一,她转身去浴室,用干净的毛巾沾了温水,细细拧干,又折回来,小心翼翼地替他擦
身。
这种事,让医务人员代劳太过大材小用,她也更想亲自来照顾他。
谁知,她刚轻轻擦完他的脖子和脸颊,卧室门就被人敲了敲。
瑾末放下毛巾,轻手轻脚地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微微一愣。
沈弈已经换上了外出的着装,手里还拎着一只手提行李箱。
看样子,似是要走了。
“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改签了下午的航班回s市。”沈弈开门见山,语气温和依旧,不徐不缓,“临走之前,过来看看你和殷总。”
殷纪宏平时就是各大新闻媒体报道的常客,沈弈会认出他,瑾末并不奇怪。只是她此刻并未察觉,沈弈语气里的平静,太过从容,倒像是早就知道,她身边的人就是殷纪宏。
沈弈的眸光落在她脖颈和手上的绷带上,眼底掠过一丝关切:“做过检查了吗?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就一点点小冻伤,很快就会好。”她不紧不慢地回答他,也扯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昨天及时喊救援队来救我,又一直照拂我,给你添麻烦了。”
她和沈弈其实根本还不算相熟,顶多算是刚刚建立起一点朋友情谊,比萍水相逢稍稍亲近些。可她看得出来,昨天她遭遇雪崩时,他赶来救援的急切,是真的担心她。
尽管陈渊衫曾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她,可平心而论,就事论事,沈弈待她,确实不薄。
“别客气。”沈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轻轻掠过她身后床上躺着的殷纪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很快掩饰过去,“那你们都多多保重,早日康复。”
“有缘再见。”
瑾末弯了弯唇,轻轻点头:“好,有缘再见。”
-
沈弈走后,瑾末让驻守的医护人员和陈渊衫先去吃饭、休息,自己则回到床边,继续刚才未尽的物理降温。
替殷纪宏擦完脸、脖子和手之后,她突然有些犯难。
……因为接下来,要给他擦身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高领毛衣,穿脱不是太方便。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将毛衣的下摆卷起来,一点点往上推,露出他的胸膛和小腹。
上一次见到他光裸的上身,还是在上一次。
房间里静得出奇,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
瑾末一边轻轻推着他的毛衣,一边在心里反复催眠自己:瑾末,你就当自己是一名真正的医生,色即是空,心无旁骛。他现在只是个病人,你只是在照顾他,不能有任何奇怪的、多余的念头。
尽管如此,可当毛巾擦过他□□有力的胸膛时,她的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隔着不算单薄的毛巾,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理分明的线条,扎实而有力量,藏着成年男人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而再往下一点,就是他紧实的小腹,漂亮的腹肌线条隐约可见,人鱼线蜿蜒向下,诱人得让人心头发颤,忍不住就能想象出这具身体里潜藏的凶悍爆发力。
瑾末擦得越来越慢,连看都不敢往他身上看,全程侧着脸,以一个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抹红晕,也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朵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擦着擦着,她甚至都有些后悔了。
刚才要是让医护人员来做这件事,她也就不必受此“酷刑”,不必这般心神不宁、心跳加速了。
可后悔归后悔,瑾末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她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浴室,仔仔细细地替他擦完了胸膛、小腹和背脊,每一寸肌肤都没有落下。
瑾末本以为,这“酷刑”已经够刺激的了,却没想到,还有更让她手足无措的在等着她。
她再次从浴室拧了毛巾出来,忽然想起医生方才告诉过她,发烧时,擦拭腹股沟,降温效果最好。
想到这儿,瑾末手里的毛巾都差点掉在地上,浑身瞬间僵硬地站在床边。她的目光虚虚地落在他的皮带扣上,稍稍往下移了几寸,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开视线。
这真的不能怪她想太多,擦上半身,她尚且能凭着“照顾病人”的念头硬撑。可腹股沟这种位置……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躺在她面前的,毕竟不是一个三岁小男孩,是一个年近三十、身形挺拔的成年男人。哪怕他们关系再亲近,这样做好像也有点太过逾矩了——尽管这个被擦的人正在昏迷,毫无知觉。
要是她当真眼一闭、心一横,解开了他的裤子,那最后先倒下的,恐怕就是她自己了吧?
瑾末在床边做了整整五分钟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打算放弃这个挑战人类极限的任务,转而准备去帮他擦他的脚心。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伸手想去帮他脱袜子。可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他袜子边缘的那一刻,床上原本昏睡的男人,手指忽然几不可见地动了动。
“啊——”
下一秒,瑾末轻呼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拽
了过去。
她做梦都没料到,一个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竟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开,硬生生将她整个人拽上了床。
等瑾末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平躺在了床上,后背贴着柔软的被褥,动弹不得。
而那个刚才还在昏睡的男人,此刻竟已翻身坐起。他两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整个人稳稳地悬在她的身体上方,将她牢牢困在他与床铺之间。
瑾末抬眼,撞进他睁开的眼眸里。他的双眼通红,许是高烧未退的缘故,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少了几分平时的张狂,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易碎,却又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强势。
而且,他的呼吸粗重而灼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颈间,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瑾末被这气息裹挟着,自己的呼吸也跟着紊乱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一时之间,刚才还静悄悄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缠的呼吸声,暧昧又灼热。
瑾末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肩膀上,用了几分力气,可他却纹丝不动,手臂依旧稳稳地撑在她两侧,力道没有丝毫松动。
女孩子天然的力量弱势在此可见一斑,她进退两难,只能通红着脸,嗓音柔软,又带着几分慌乱,低声地唤他:“……阿纪哥。”
他睁着眼,眼神幽幽的,却不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灼伤。
瑾末根本猜不透,他此刻究竟是烧迷糊了、神志混沌,还是已经彻底清醒了。
而且,他幽深的眼神里,还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浓烈炙热的情愫。
瑾末的本能在疯狂地警示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是个巨大的“危险”。他给她带来的压迫感,远比前几日在殷家大宅的那个夜晚还要汹涌数倍。
那晚他借着酒意,将她困在昏暗的楼梯转角,暧昧汹涌,却尚且还留存着一丝分寸;而此刻病中的男人,似是褪去了所有收敛与克制,浑身漫开的侵略性,危险得让人浑身发紧,无处可逃。
她的心跳早已失控,正超负荷疯狂跳动,一下重过一下,震得她耳膜都嗡嗡作响。她的整张脸颊滚烫灼烧,要是他再不从她身上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会不会当场爆炸。
于是,她鼓足浑身的勇气,抬起眼,又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纪哥?”
下一秒,殷纪宏终于动了。
他非但没有起身让开,反而慢慢俯低了身子,那股温热的气息离她更近了,几乎要与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瑾末彻底懵了。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微微睁大,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在她的视线里,他那张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正一点点向她逼近,高烧非但没有折损他的俊美,反而给他添了几分病弱的破碎感,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但这份破碎感和我见犹怜的脆弱,其实统统都只是一纸迷雾。
“殷……”
因为瑾末后面的“纪宏”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他生生堵住了声音。
男人微微抬手,用缠着绷带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然后,他低下头,缓缓地覆上了她的唇。
他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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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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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一章我还用得着写其他作话吗????光尖叫就完事儿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小狗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吗!!???!
就跟你们说我这大招留着呢殷狗啊,26章亲嘴你不能算得上是骄傲了,你兄弟花轮可是 就本垒打了,我只能寄希望于你的双胞胎能领先你的兄弟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