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姐一边啧啧惊叹, 一边满脸不屑:“绝对是在瞎几把吹吧!我们单位要是真有这种颜值顶配的情侣,我们的眼珠子可不得天天长他俩身上啊?”
她们身后的瑾末,已经咳得快要背过气去了。
她忙不迭地放下了手里的奶茶, 捂住快要憋成酱紫色的脸,直接抓着手机, 一路小跑逃离了办公室,躲进洗手间。
关上洗手间的门,她羞恼至极地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想给置顶的某人发一连串殴打的表情包。
拜他所赐,她可别还没来得及跟着秦音跳槽创业,就因为“在安全通道搞办公室恋情”,被提前解雇!
结果, 刚点开殷纪宏的对话框,她就看到他已经在十分钟之前先发来了一张照片。
手机镜头只拍到他唇角往下的部位,性感的喉结线条利落分明,画面中央,他的唇瓣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艳色口红痕迹,惹眼得不行。
配文四个字:“我的勋章。”
这边瑾末被他气得胸口发闷, 那头他已经去招惹手机通讯录里的其他人了。
殷纪宏分别给陈渊衫、单景川、柯轻滕, 以及远在法国的封卓伦发去了这张照片。
封卓伦是港圈公子哥,外号花轮, 家世情况复杂神秘,职业是一名著名的国际珠宝设计师,和他们几个认识多年,交情颇深。
对着这群死党,他的配文就更加欠揍又肆无忌惮了——我家姑娘偏要给我留这印儿, 你有吗?
陈渊衫昨天深夜已经离开了s市,返回戈衫位于海外的总部处理公司事务。百忙之中,他抽空回复了殷纪宏一条:“你该不会是偷拿了末末的口红,往自己嘴上抹的吧?”
阿纪:“真是小人之心,单身老男人别羡慕我了。”
阿纪:“该不会等我有了娃,你还在单着吧?”
陈渊衫不搭理他了。
单景川的回复则言简意赅,六个省略号,加一个字:“……有。”
殷纪宏转念一想,他还真刺激不到这位最近沉迷女色的铁面局长,立刻换了个扎心的角度:“我家姑娘又温柔又漂亮,跟你家那个动不动就要炸地球的可不一样。”
单景川:“各人口味不同,我就喜欢爱炸毛的。”
柯轻滕过了半个小时才回复:“这就让你得意上了?见过榻掉的床么?”
这位灰色世界的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传说,他的情路也注定不同凡响。
殷纪宏曾听陈渊衫提过一嘴,素有明确厌女症的柯轻滕,在两年前遇上了一位彻底颠覆了他的女人。两人的情感纠葛之精彩和香艳,堪比一部好莱坞史诗级动作大片。
所以,被柯轻滕简单阴阳这么一句,能够毒遍全世界的太子爷,还真找不到什么更嚣张的说辞怼回去。
而远在法国的那位长得比女人还要千娇百媚的花蝴蝶,就更让他找不到什么乐趣了。
封卓伦:“你好纯情。”
刚才还在孔雀开屏的太子爷顿时没了兴致,索然无味地将手机锁了屏。
可刚过两秒,他又重新点开封卓伦的对话框:“花伦,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没有?”
封卓伦:“催什么?我手里别的活都别干了,光忙活你这个行不?”
阿纪:“全世界还有什么事比我这事更重要?我要提前提货,最好下个月初就拿到。”
封卓伦:“我很忙的,昨天英国皇室也来找我定钻戒,还有沙特那些……”
阿纪:“少废话,再给你加10,你能不能别学陈渊衫那个奸商,整天见钱眼开的。”
封卓伦:“15,下个月初我亲自给你人肉带回来。”
-
瑾末回到办公室,朱姐他们热火朝天的八卦还没有结束。
她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回工位干活,尽量让自己的状态看上去正常又镇定。可这帮姐姐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没过多会儿,便把战火蔓延到了她这里。
朱姐拍拍她的肩膀:“末末,有人在安全通道撞见一对高颜值小情侣激吻。”
瑾末打着字,神情冷酷又事不关己:“噢,是吗。”
王姐:“我们把整个宣传部大楼的人都盘了一遍,我们单位符合年轻男女这个特征的一共就两个人,一个是隔壁新招的实习生,一个就是你。”
玲姐:“众所周知,那个男实习生和帅搭不上半毛钱关系。”
朱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你家太子爷藏到单位来偷情了?”
“……”
瑾末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咳嗽又卷土重来,脸也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番茄。
朱姐她们对视一眼,一个个都捂着嘴开始尖叫,还互相推推搡搡:“我就说吧!除了他俩还能有谁啊!你们还不信!啊啊啊啊啊!”
瑾末原本就气恼某人的无赖作为,又怎么可能愿意认下他刚才那些勾当。可她深知这帮姐姐们的战斗力,就算她死咬着不放,她们也能有一
千种撬开她嘴的“酷刑”。
于是,一整个下午,她都只能被迫浸淫在姐姐们的尖叫和拷问里,硬着头皮应付她们。
到了下班的时间点,姐姐们还嚷嚷着要送她下楼,笃定殷纪宏肯定会来接她下班。
毕竟刚陷入热恋的小情侣,恐怕一秒钟都不愿意跟对方分开。
瑾末却心知殷纪宏不会出现,毕竟现在碍于瑾平,他都不能在公开场合和她走在一起,哪怕他再不情愿再憋屈,也只能找些偷偷摸摸的机会来见她。
可她刚走到宣传部大楼门口,就傻眼了。
只见大楼门口一前一后停了两辆车。
前面一辆是低调奢华的黑色suv,线条流畅,像黄昏中的一只鹰。驾驶座的车窗半降,沈弈正坐在里面低头处理工作消息。
而后面那辆,便是轻而易举就能亮瞎整条街的明蓝色布加迪。
殷纪宏长腿交叠靠在车身上,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姿态矜贵又散漫。
两辆豪车和两个男人,各有各的俊逸和风采,实在惹眼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瑾末还没开口,跟在她后面的朱姐她们已经当场激动得直跺脚。
王姐捏着自己的鼻梁,假装自己激动得喘不过气:“卧槽!末末!感谢你!竟然能够让我有朝一日亲眼目睹二男追一女的顶级修罗场!”
朱姐狂拍瑾末的背:“末末!你这个海后!前面那辆黑色suv上戴眼镜的帅哥又是谁啊!?”
玲姐:“不行了!我真没招了!这画面真的是在要我的老命!”
……
唯有当事人瑾末,面前的场景并不能引起她分毫的激动,只能让她如坐针毡、进退两难。
实话实说,她想当自己耳聋目瞎,从这里瞬移离开。
喧闹声传入耳中,殷纪宏和沈弈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沈弈推开车门,率先朝她走了过来。
“末末。”他走到她跟前,垂眸看着她,“我已经跟瑾叔打过招呼了,今晚我请你吃饭。”
瑾末抬眼望向他,心绪复杂。
他今天早上刚刚明确地遭到了她的拒绝,却依然执意要遵从自己的心意争取。如今所见,他的决心似乎并不假。
哪怕明知,他身后还有个存在感极其强烈的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都能如此自若地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行事。
更何况,沈弈就像是瑾平安在她身边的活监控,她若是今晚执意不去吃这顿饭,难保瑾平明天又能给她整出更恶心的幺蛾子来。
她从沈弈脸上收回目光,又看向布加迪前的那个男人。
殷纪宏的目光正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又灼热专注。
想到他白天在安全通道里的行为,瑾末骨子里的“坏孩子”基因被一举激发,想要逗弄这只嘚瑟傲慢小狗的心思一下子升到了巅峰。
反正某人又不知道,她已经拒绝了沈弈的告白。
她轻敛了下眼眸,朝沈弈微微颔首,而后径直走到了殷纪宏的面前。
暮色笼罩下来,她平静地望着他:“沈弈要请我去吃晚饭。”
殷纪宏闻言,微微眯起眼睛。
就在她以为,他会当场吃醋炸毛的时候,她却看到他抬起手,轻轻地将她额前的碎发,挽到了她的耳后。
“好啊。”他垂下手的同时,她听到他如此轻飘飘地来了句,“去吧,我陪你们。”
“……?”
瑾末满脑袋的问号,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殷纪宏下一秒居然真的转身钻进了车里,还从车窗内朝她笑着歪了歪头:“等会儿把餐厅地址发我。”
这个意思,是还愿意让她上沈弈的车了?
瑾末虽然满腹疑惑,但也没多问,当真转头往前走,上了沈弈的车。
宣传部大楼门口的朱姐她们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眼见这离奇的走向,更是激动得压抑不住惊呼,议论声不断。
沈弈要带她去的,是城中一家新晋高端创意菜馆。瑾末早前听严沁萱提过,说这家餐厅菜品和服务俱佳,一晚只接待三桌客人,预定已经排到了今年年底,已荣升s市首屈一指的网红餐厅。
一路上,她和沈弈不咸不淡地聊着,目光始终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紧跟着他们的那辆布加迪。
到了餐厅,餐厅经理殷切地迎上来,对沈弈说:“沈总,今晚餐厅已经被包场了,不过那位包场的贵客特意吩咐,您的预约依旧保留,二位请进。”
瑾末心头一动,瞬间了然。
果不其然,身后的电梯传来“叮”的一声轻响,殷纪宏踩着散漫的步伐走了出来。
餐厅经理立刻转头朝他躬身行礼:“殷总,您来了。”
“还愣着做什么?”殷纪宏走到他们身侧,转头看向沈弈,“人不是说了,请进呢。”
沈弈看着这个行事抽象的男人,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瑾末心里觉得荒
唐,又觉得有点好笑。
恐怕沈弈做梦都没想到,他的情敌不仅大方地允许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带走,还先一步替他把餐厅包场,给了他一个“无人打扰”的完美约会环境。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殷纪宏是他的助攻呢。
沈弈没说什么,和瑾末一起走了进去。
餐厅的位置就那么大,一共摆了三张小桌子,后厨是全透明的玻璃隔断,大厨就在现场为客人现做料理。
殷纪宏已经自顾自地占了最角落的一张桌,他闲适地坐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服务生讲解今晚的菜单,指尖边把玩着玻璃杯。
沈弈带着瑾末走到离他最远的那张餐桌,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瑾末朝他道了谢,坐了下来。
服务生很快递上今晚的菜单,沈弈坐在对面看着她,温声道:“你要是有什么忌口,或者菜单上你有不喜欢的菜品,都可以直接跟他们说,他们可以帮你换成你喜欢的别的备选菜。”
瑾末刚拿起菜单,还没来得及细看,服务生便轻声开口:“瑾小姐,殷总已经提前按照你的口味,把你平时不喜欢吃的那几道菜剔除了,换成了off nu上你会偏好的菜品。”
off nu也称为隐藏菜单,是不会出现在正式菜单上,让厨师额外制作的特供菜品。在这种创意料理餐厅,隐藏菜单向来是大厨的压箱底之作,只会出餐给至亲至友或是特殊贵客。
闻言,瑾末下意识地抬眸。
就见她斜前方的英俊男人朝她举了举手里的气泡水杯,勾着唇角轻轻一笑。
沈弈镜片后的眸光轻闪了闪,语气平淡出声:“殷总真是有心了。”
“举手之劳。”殷纪宏轻描淡写,“那还是比不上沈总有心。”
服务生抱着菜单退下,将空间交还给了三人。
殷纪宏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就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可尽管如此,整个餐厅的气氛依旧很微妙。
沈弈给瑾末斟上了蔓越莓汁。
“谢谢。”
她刚想伸手去接,沈弈恰好也递过杯子,两人的指尖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瑾末刚触到他的手指,便迅速地抽了回来。
沈弈的动作顿了顿,神色依旧从容,径直将杯子放到她面前。
“哐当”一声轻响。
瑾末闻声转头,便见殷纪宏手边的气泡水杯莫名翻倒,透明的液体洒了半桌,还有些顺着桌沿淌到了地上。
“殷总,没弄脏您的衣服吧?”两名服务生赶忙跑过去,一个拿着抹布擦桌子,另一个弯腰拖地。
“无妨,一点点不碍事。”他朝服务生礼貌地道谢,从原地起身,“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朝她的方向看过一眼。
瑾末不确定他打翻饮料是有意还是无意,更不确定他方才有没有看到自己和沈弈的指尖相触。
不过,他刚一走,沈弈便主动找起话题同她聊。
“我投资承建的室内滑雪场下个月就要试营业了,要是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过去体验。”
瑾末心里还记挂着那个迟迟未归的人,嘴边随口应着:“室内滑雪场?在s市吗?”
“对。”沈弈说,“在你单位和家的中间,无论从哪头过去都很方便。”
她点点头,委婉地客套:“好,那恭喜你新店开张,去不去的话,到时候再说吧。”
沈弈又与她聊起她感兴趣的网球,新媒体和人工智能的发展联动等等,他说话的语气不徐不缓,姿态温和有礼,很难让人拒绝与他交谈。
可接连两道菜品上桌,瑾末依旧没见殷纪宏从洗手间回来。
她终于坐不住,放下餐布,从椅子上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沈弈唇瓣微抿,神色隐隐沉了几分。
可他终究不好阻拦,只能由着她起身离开。
餐厅洗手间就在厨房的转角,空间不大,此刻门关着,她抬起手,轻轻敲了下:“殷纪宏?”
里面没动静。
通往餐厅只有这一条必经之路,他不可能插翅自己飞走,所以他绝对还在里面。
她在门外迟疑伫立片刻,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门果然开了。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她心头微顿,迈步走进去,就见殷纪宏静静地站在门后的阴影里,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他的模样看上去有几分古怪,她反手关上门,忍不住问:“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殷纪宏依旧沉默。
可他却缓步走到她的身前,伸手越过她将洗手间的门落了锁。
狭小的洗手间瞬间被隔绝成一方密闭的小天地。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他垂眸望着她,嗓音低哑又慵懒:
“我在这儿守株待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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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也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鹤》,京圈故事(也有可能会换成写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带劲的哈哈
啧!殷纪宏!你突然开窍了是吧!开始给我装上了!!小手段层出不穷!末末怎么玩得过你啊!!!在情敌眼皮子底下把人骗进厕所,你到底想干什么??敢不敢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大家都可想听了!!明天看起来我又要早点发更新了,我真的ptsd最近每天我都会处在胆战心惊里,你们处在心情愉悦里
这一章信息量还是蛮大的,情路系列的所有男主都出场了!太爱他们了!番外写一万个!哈哈哈哈我们花轮也来了!花轮在给小狗做什么东西,大家猜得到吗??
这一章整整4800+!我真的是感动天地,白天上班晚上带娃半夜码字,你们真得好好夸夸桑劳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