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镜充满遗憾地说:“我并不想打击你,但有些实话,必须让你早点知道:克利法的左眼是在战争中所伤,为了不影响士气,率残军突围,她才编造了神话。如果她真有那样的异术,早就用它杀死霍提了。”
“再者说,你能想到克利法愿意与你合作,难道霍提想不到吗?我如果是他,为了防止你们联手,肯定会从中作梗,再怎么保守,也会暂时避你们不见,以绝后患。”
见罗萨莉一脸失落,宝镜又用鼓舞的声音说:“我来给你推荐一个更好的人选吧,她是个厉害女人,但却不会引起霍提的戒心,她就是……”
接下来,她们的对话,充满了“怎么会”“原来如此”“哈哈哈,妙啊”这样的语句,气氛越来越热烈愉快。
这个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霍提里克当然担心罗萨莉回归王座后,第一件事就是对付他,可是,派去的人都说她此时沉溺于享乐,他也亲眼看见她在酒宴上喝到失态,神志不清,把柱子当舞者,命令他不许偷懒继续跳……他一下子放心了许多,罗萨莉毕竟是个女人,容易情绪化,被忽如其来的喜悦冲昏头脑也是正常的。他趁机多送了一批火辣舞男去当间谍,哼,等坐实了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罪名,他又有理由公开讨伐她,把她的王国抢回来了!
扮演母亲,假装醉酒的帕尔玛公主,在他走后,露出了冷笑。她名义上的爹除了有事要她办,几乎从未亲自找过她,连她年龄都能记错,更未在意过她和母亲在外貌、习惯上的差异,随便化个妆就把他骗过去了。要是早些年,她还会因此心寒,知道真相后,她只把他当单纯的仇人。一个囚禁她母亲的人,一个让她当免费保姆照顾他私生子的人,死她面前她都只会拍手称快。
罗萨利趁乱混出城,化装成一个卖果酱老妇去找娜迪亚。
一得知她真实身份,娜迪亚就充满罪恶感地低下了头。
“原谅我!是我太愚蠢了,被霍提里克伪造出来的好名声骗了多年……从前,为了让他成为我女儿的好丈夫,独宠她一人,我甚至还明里暗里怂恿他与你离婚,还再别人面前说你配不上他。那样的话对你来说太过分了,我情愿你狠狠地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
自从维斯佩拉找到她,让她得知真相,娜迪亚就被迟来的愧疚感笼罩着。她处心积虑谋划多年,不仅害了最爱的女儿,也对不起无辜的罗萨莉。
她原本信了霍提里克的鬼话,还真以为罗萨莉是一个刻薄挑剔,不知满足的坏女人,所以才与霍提里克貌合神离……不知不觉间,她还帮着他败坏了她的名声!
听到这些,罗萨莉当然谈不上有多愉快,但倒也没多生气。霍提里克一向会装,没必要去苛责不知情的被骗者。
娜迪亚对她有愧疚,也是好事一桩,这样她帮忙就会更上心了。
“我既不会骂你也不会打你,这样对我们没有好处。只有伤害我们的人,才会希望我们内斗。”
“我这次来找你,事关你我的美好未来,也事关你女儿的幸福生活。”
“我有个计划,急需你的配合……”
两人密谋一番,敲定细节后,好戏就开场了。
霍提里克的认知停留在原地,以为娜迪亚依然把他当成绝世好男人。所以,当娜迪亚宣称带着礼物来拜访他时,他没有怀疑,美滋滋地整顿了一番仪容,换上了华丽礼服,神气地去见她了。
最近他的长生梦想正在稳步实现,做完了宝镜指示的两件大善事以后,御花园就天降了金光灿灿的种子,落地便生根发芽,长势快速,想来再过几天,就能结出长生果了。他的心情十分愉悦,整天挂着笑。
这时,他是非常乐意接收来自自己仰慕者的祝贺的。虽然他和帕洛玛的婚事是不可能了,但是他和帕洛玛母亲的友好关系还是可以保持的……说句绝非自恋的话,这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想来也对他有那么点意思,否则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带就带吧,还是亲手做的蜂蜜蛋糕。一个女人送一个男人这种东西,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暗示“我愿意做你的甜心,被你吃掉”啊!
还找借口,说什么想跟他谈谈降低关税,扩大本国甜品市场的事,这才送礼,分明是想亲自见他!否则,为什么非要盯着他把甜品吃完呢?派人来送不就好了?否则,为什么非要叫他屏退左右呢?什么政治机密,一个女人懂什么政治,肯定是想跟他借机独处!
在甜蜜的脑补中,霍提里克吃了三大块蜂蜜蛋糕……跑了十二次厕所。
知道这时,他还没想到,蛋糕里被下了泻药,只是觉得自己上一顿海鲜吃多了,有点伤。
最后,他实在撑不住了,扶着墙对娜迪亚说:“今天时机不太合适,我们还是下次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