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溪知道程诺想听什么,也清楚如果要继续下去,她该说什么。但是她心里却有股冲动,催促她暴力地摧毁两人之间最后的温存。
“哪个?”
轻飘飘的两个字砸得程诺头晕目眩。
程诺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挣开她的手,喉间干涩,
“我明白了……这样就能留在你身边吗?”
指尖颤抖着拉开外套拉链,程诺跨坐在她的腰间,脱下外套,露出只穿了件胸衣的身体。
纪溪瞳孔微缩,呼吸骤然停滞,她下意识抬手抓住她褪到手腕的外套,却被程诺推开。
“你睡我吧。”程诺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眼底爬上血丝,声音几乎嘶哑,
“我应该不比她们差多少吧?既然你喜欢这种关系,那就继续,我不会再闹了。”
“我做你的床伴……别去找她们。”
在最后一件衣服脱下时,纪溪忽然撑起身,把她的衣服扣好,又帮她把外套穿上,低声道:
“我不需要床伴。”
“从前没有,以后也不需要。”
程诺低下头,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
她都这样了……她还是不要,她还是不要她……
指尖嵌入掌心,程诺咬紧牙关,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别哭了,现在这样还不够难堪吗?
可不等她狼狈离开,纪溪却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眼角的泪,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像情人那般亲昵缠绵。
程诺闭着眼,堵在喉间的哽咽让她痛苦,纪溪的举动更让她忍不住战栗。
为什么……
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既然不要她,为什么还要碰她?
程诺真的不懂,她不明白纪溪究竟想做什么?
她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放弃自尊来祈求她的垂怜,她到底想要什么?
究竟要怎么羞辱她才能满意……
程诺无声地流泪,身体却无法拒绝纪溪的触碰。
“别哭了。”纪溪的声音低哑,就在她耳畔,带着温热的气息,“程诺,看着我。”
程诺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却固执地不肯睁开。
纪溪叹息一声,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缠。这个过分亲昵的姿势,让程诺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腔。
“我真的不需要床伴。我有很严重的洁癖,在今天之前,我没有和别人接过吻,更不会把一个omega抱在怀里哄。”纪溪轻声说。
这番话的冲击太大,程诺睁开眼,黑眸迷茫地看着她。
纪溪抚摸着她的脸颊,凤眸泛起涟漪,“但我缺女友。”
“程诺,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程诺怔住了。
女友?
这算什么?新的捉弄方式吗?
程诺的视线在纪溪脸上逡巡,试图从那双凤眸里找到一丝戏谑或嘲弄。
可她只看到了认真,一种近乎笨拙的、甚至带着点紧张的认真。纪溪的眼睫微微垂着,遮掩了些许眸底的光,但那份专注却清晰地传递给她。
“你,在说什么?”程诺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打击太大而出现了幻听。
“我说,”纪溪又重复了一遍,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我想和你正式交往。”
她顿了顿,牵起程诺的手,耳根染上一丝红晕,眼神却没有丝毫躲闪,“对不起,刚才说的话让你难过了。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女友,我的脾气也不好,有时候会说混账话……但我会改。”
“我不想,再看到你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
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程诺尚未平复的、细微的抽噎。
程诺的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理智在疯狂预警,可是她的手却紧紧回握住纪溪。
程诺看着她,“你是认真的吗?”
纪溪点头,“真的,这些话我只和你说过,也只会和你说。”
下一刻程诺扑进她的怀里,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你欺负我……纪溪,你总是在欺负我……你让我这么难过,现在又说这种话……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
纪溪的心被她哭得又软又疼。
她搂紧程诺的身体,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低声哄着,“是我的错,对不起。我混蛋,我不该欺负你……别哭了,眼睛要肿了。”